终端 agent 怎么选：九个工具，三个族，和一个决定性的问题

每一篇终端 agent 对比都从功能表开始，而每一张功能表看起来都差不多：它们都能读仓库、跨文件改代码、执行命令、根据输出继续动作。就能力而言，头部产品之间的差距比宣传口径小得多。

所以决定不在那张表里。真正做决定的是一个大多数对比从不问的问题：

工具和模型厂商，允许是同一个决定吗？

先回答这个，九个选项立刻塌缩成三族，问题就好办多了。

三个族

一、随你已经在付的订阅附带

Claude Code 和 Codex CLI 随订阅附带，而那份订阅你可能本来就有。智能体不是另一笔账，提示词由训练该模型的同一批人调过，配置成本接近于零。

你买的是模型。工具只是交付方式，并且不可迁移——离开这家厂商就意味着连工具一起换。

二、不绑定模型，自带 key

opencode、goose 和 Crush 提供智能体循环，模型由你指定。开源协议、本地执行，没有哪个厂商能在你脚下改条款。

代价是真实存在但很少被说出来的：没有人替你选的那个模型调过提示词。 不同配置之间的质量差异比第一方工具大，而且你要花一些在别处不必花的配置时间。

三、免费额度优先

Gemini CLI 是个异类。它绑定个人账号的免费额度大到能做真实任务而不只是跑演示，因此是「搞清楚这个品类适不适合自己」成本最低的路径。

把它的定位就理解成这个。这种量级的免费额度历来是最先变的东西——它是评估通道和第二意见，不是团队标准化要用的那个。

顺便说说编辑器那一侧

Cursor、GitHub Copilot 和 Devin Desktop（原 Windsurf） 出现在对比里是因为总有人问，但它们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。它们把智能放在你编辑代码或监督智能体工作的地方，终端 agent 把智能放在你执行东西的地方。

诚实的分界：如果工作是敲代码，编辑器类工具在延迟和上下文上赢；如果工作是做一处改动并验证它能跑，终端 agent 赢，因为它能跑测试并读输出。多数人最后是各用一个，而不是二选一。

真正的差异在哪

	订阅附带	不绑定模型	免费额度优先
配置耗时	几分钟	一个晚上	几分钟
开箱质量	最高	取决于你接的模型	高
厂商绑定	完全绑定	无	完全绑定
成本模型	固定订阅	按量计费，预算自理	先免费，后计费
谁负责控成本	厂商	你	你
生态规模	大	opencode 最大	较小

五条真正影响决定的标准

一、你们有没有「不依赖单一厂商」的政策？ 如果有，第二族是唯一选项，本文其余部分对你只是参考。如果没有，别为一份你永远不会行使的自由去付配置税。

二、账单出问题时谁负责？ 订阅附带的工具在你和计价器之间放了一个厂商。自带 key 意味着团队里得有人负责模型选型和支出——这个人必须在采用之前就存在。

三、你每天要盯着它工作几小时？ 这条听起来无关紧要，其实不是。连着几小时读一个排版糟糕的智能体会话，体验确实更差——这就是 Crush 的全部论据，而且它成立。

四、它能不能跑在工作真正发生的地方？ 远程主机和 CI 会改变答案。只能在你笔记本上交互式运行的智能体，排除掉了一大类工作。

五、它出错时会怎样？ 这里每一个都会偶尔在需要再看一眼的工作上报告成功。换工具改变不了这件事，改变它的是你的检查习惯和沙箱。

它们都解决不了的事

值得挑明，因为这个品类是靠「自主性」卖的：

• 验证仍然是你的活，而且时间都花在那里。一个会跑测试的智能体闭合了一个环，不是所有环。
• 成本随执行步数增长，而不是提问次数。 一次长时间自主运行的花费，和一次聊天不是一个量级。
• 它们需要对你的文件和 shell 有实质权限。 这不是缺陷，正是它们有用的原因——但也意味着一次错误动作的影响面比补全类工具大。
• 步骤固定可重复的任务，写成脚本更便宜。 如果你能把步骤写下来，那就写脚本。

推荐

如果你是	从这个开始
已经在付 Claude 或 ChatGPT	你已经在付的那个——Claude Code 或 Codex CLI
受「不依赖单一厂商」政策约束	opencode，不绑定模型这一族里生态最大的
零预算评估这个品类	Gemini CLI，摸清需求后再换
做的是环境搭建而不只是改代码	goose，放在沙箱里
整天在读智能体输出	Crush
主要是在编辑器里敲代码	编辑器类工具，不是终端 agent

选定一个、并且开始同时跑两三个之后，会冒出本页没有回答的第二个问题：它们跑在哪里，以及你怎么知道哪一个在等你。那是另一场对比——herdr 对比 tmux 与 Zellij。

关于这篇怎么写成的

定价、开源协议和能力按上述日期的厂商文档与官方仓库核对。「谁该选什么」属于判断，形成于公开资料与各产品的设计取向；如果某个条目尚未经过长期实际使用验证，它的详情页里会写明。

在你真正投入之前，请到厂商自己的网站确认当前定价。这个品类的变化速度快过任何目录能追上的程度。

图由上文那三个族群的结构化规范编译而来，因此它不会多出正文没有用文字说过的主张。